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DAY 29

       這一日，睜開了雙眼，陽光一如往常將外頭照得光亮，然後我的心情卻格外不同，因為這是環島之旅的最後一日。這規劃的許久的旅程將在今日畫下句點。不知是鄉愁在作祟，還是今日的行程較為樸實，理應相當悸動的我，心情顯得十分平靜，如同數十日前阿里山上那口姐妹潭，激不起一點點漣漪。

       很快的告別了提供數日住宿的好友，扺達了新竹車站，下一站便是鶯歌車站。從新竹到板橋車站之間，不像其他區段有著許多的周邊景點，因此我僅僅安排在鶯歌這站逗留，下一站便是終點站─板橋車站。

       鶯歌站的景點一是以陶瓷聞名的老街，另一個便是鶯歌石步道。出站後便直接往登山步道走去，此時早已過了上班及上課的尖峰時段，街道格外地冷清，獨自走在山腳下的街上，攜著二十多日來的行囊顯得特別突兀，但為了一睹鶯歌石的面容，依舊得向前走去，大老遠地，便可從並排的建築物外緣見到那隻神鷹挺立於山頭的英姿，如同披了件綠色的圍巾，將頭頸層層包圍，牠冷峻地睨視著這片土地上的人事物。

       每走一步，便愈靠近步道入口，很快地便在一條大路的岔路彎進步道，卻意外地撇見了一間孫臏廟，我從容地步入參拜，殿外及屋簷上的兩尊孫臏像及雕龍栩栩如生，霸氣而冷冽的眼神絲毫不遜於半山腰那隻石鳥，輝煌的金色顯得氣派萬分，難以想像在這座小小的山頭底下，座落著這麼一間建工如此講究的廟宇。

DAY 28

       來到了環島的第二十八天，今日的目的地為內灣線，而此線也為我旅程中眾多支線的最後一條。內灣線的由北新竹站分出，並又在竹中站另外分出六家站。六家線為一個終端車站，我先至此站參觀參觀這個設計感十足的車站，雖然不是個人潮熙來攘往的車站，但建築設計私毫不馬虎，圓孤型的長廊連接了新竹高鐵站及六家台鐵車站大廳，竹葉圖樣的玻璃排列在走廊的兩旁，當陽光透過這兩列半透明的圍牆時，一片片竹葉落映在地上，就如同踏過竹林步道一般。高鐵站座落於台鐵站的右側，半圓弧的站體設計，鑲滿了透明的玻璃牆，屋頂則是一片如同鳥喙的金屬色三角形覆蓋著，在在呈現了時尚感。

       而一旁的六家車站則是以四條大紅色的樑柱挑高至與月台同高，站體外一具名為「犁與土」的金屬裝置藝術，完整地呈現了客家風情，與一旁的高鐵站有著截然的兩種風情。

       竹中站為六家站的前一站，與六家車站與許多相似之處，特殊的站體設計為其一大特色，而站外一片仿傳統房舍的牆面與一尊黑色水牛亦是在地本土文化的表現。

       遊覽完六家及竹中兩站之後，便往內灣線前去，在抵達內灣車站之前，合興車站因保留有許多陳舊設施，是個值得旅客一訪的車站。才一下車一股悠閒的氣息瞬間襲上心頭，並未有許多遊客在此站下車，我順著步道緩慢走向木造的老車站，簡易又老舊的站體予人懷舊之情，一旁緊鄰的是車水馬龍的公路，車輛在分秒必爭的道路上急駛，遊客卻在此從容地行走。回到月台，發現角落陳列著一排紅色機器，應當是火車運行時的設施。如今人去樓空，徒留此物於此見證了合興車站的歷史歲月。

Day 27

        於火車民宿裡睡了舒服的一覺後，早晨的陽光柔和地映在窗外池塘的荷葉上，玻璃上還留著一排排斗大的露珠，隔著窗戶也能感受到窗外的幽靜，稍作盥洗後，向戶外走去，感受佈滿荷葉的池塘邊清新的空氣，走在木橋上穿越這片池塘，一股悠悠的清新感喚醒了尚未完全清醒的腦袋。早餐的地點與昨晚相同，在火車車廂內享用了一段寂靜的早餐時光，當我們正準備開啟新的一頁紀錄時，透過半開的平快車廂上的窗戶，看見岸邊的海浪從不停歇地律動著，各處一波波的白衣戰士毫無畏懼地向沙灘殺去，激烈的情況令人不禁想讓前加油一番，溫熱的三明治與豆漿就在潮汐聲相伴下滾進胃中，太陽上升的角度逐漸變大，道別了這個別出心裁的火車民宿後，再度向白沙屯車站走去。

        部份早起的人，在堤防上騎著單車，相當愜意，趁著剛出門的太陽還沒發揮全身實力，正是賞海的好時機，一路上，我們時不時停下腳步，賞景拍照，蹉跎了不少時間。在經過平交道前那條小路時，數家地攤擺放著樣式不太多的蔬菜，很少有機會在這種寧靜的路旁看見此景，與大都會區盡是販賣精美服飾的地攤完全不同，可見在此地，三餐溫飽更甚於穿銀戴銀的物質享受，順著前一日來時的路回到了白沙屯車站。

Day 26

       起床後，搭乘公車至新竹火車站，再搭乘區間車前往竹南站與兩位朋友會合，由於正巧是六日，再加上我一直期盼著海線某站的特殊民宿，我特地邀請了兩位朋友一同加入了我的行程，其中一位為我在基隆旅程中的同學，另一位則是在宜蘭時一同遊玩的朋友。

       今明兩日為海線的鐵道之旅，許多站為具有特色的木造的小站，與山線有著截然不同的樣貌及氛圍。首站為談文車站，僅保留車站本體，卻是無人管理的招呼站，可真是「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廟」。西部海線的木造車站造型皆相近，牆上的牛眼窗及矩形氣窗為其特點，老舊的木頭透露出古老的氣息，散發在這個無人煙的車站周遭。第二月台的出口通往一條田間小路，兩旁滿是整齊樹立的稻穗，與寧靜的石龜站相似，一旦微風徐徐吹來，它們便搖曳生姿，跳起了陣陣波浪舞，颯颯作響。一旁擺放著農耕機具，一大群麻雀飛舞於田野間，為這寂靜的村莊帶來些許吵雜聲，我們在此感受寧靜的氣氛，片刻的安寧是最佳的伴侶。

       下一站為大山車站，同樣木造車站，其樣貌也幾乎與前站相同，唯一的差別在於此站有站務人員在此服務，正當我們還在探索這個小站時，兩位農婦不知從何處走入我們的視野，她們雙肩挑著盛滿青菜的扁擔，步履蹣跚地跨過鐵道往天橋走去，如此鄉村情懷的畫面在這小小的車站上演著，此景倘若在人來人往的大都會區出現，恐怕還會引起民眾的好奇，在此卻是稀疏平常的事，這便是台灣各地不同的鄉土情。

       後龍車站，位於大山車站的下一站，與先前兩站有極大的差異。相對於談文與大山的偏僻，後龍有較多的人口聚集，也算是較發達的地區。高架化的月台橫越在道路上，出站後則有許多相對熱鬧的道路，此處較有名氣的是慈雲宮對面的黑輪伯，一個搭建出來的鐵皮屋，裡面有許多店家供應各種小吃，應該算是這個小村莊的美食中心，而小有名氣的黑輪伯必需排隊，而且門面上貼著許多規則的標語，我們隨性點了幾樣品嚐再到隔壁的米糕店大快剁頤，雖沒有太大的印象，但也讓我們在這旅途中免於飢餓之苦。

Day 25

         離開了苗栗，便往新竹的方向前進，第一站的停靠站是竹南，算是此區的大站，此時正好是學生及上班族通勤的時間，難得見到車廂內座無虛席的盛況再次出現，竹南站未分前後站，而是分為東西站，西站較為繁榮，東站則較為寧靜，由東站出站後，便可看見前方巷弄中矗立的神農大帝像，走近後此像座落於眼前，高大的神像是此廟的特色，神農大帝職掌民生所需的穀物，可見民眾對於基本生活安定的渴求，參訪完此廟後，再次返回竹南站，往西站前去，在這個稍微繁華的道路找尋一家早餐店飽餐一頓，選擇了速食店並在此享受了一個悠閒早餐，接著便再搭車前往崎頂車站。

         崎頂車站是一個無人看管的小站，連車站的主體都沒有，在此下車的乘客更是屈指可數，這個小站鄰近西岸沿海，一隻隻高大的風力發電機直挺挺地立在這塊土地上，巨大的聲響貫穿了這個無人小站，崎頂車站兩邊月台皆可向外走出至道路，上方可通至觀景台及子母隧道。觀景台上能俯瞰整個崎頂車站，強烈的陣風刮得我心驚膽顫，深怕一個不小心便被吹落至下方的鐵道，續行右側小徑通往子母隧道，一路上僅雜草叢生，人煙罕見，前往時還幻想著是否會在這神秘之處遇到珍禽異獸，兩個位於同一直線上的隧道散發出古老的氣息，暗紅色的磚瓦，佈滿深色塵土。子母隧道讓我想起了王安石的遊褒禪山記，文中提及兩個洞穴，入之愈深，其進愈難，而其見愈奇。我也好奇著往下走是否真能見到更奇特的景色，不過似乎沒有太大的差異，而我與文中最大的差異便在他受到同行友人的影響未完成探險，而我沒有同行的友人蠱惑，能獨自完成探險，這也是一人旅行的好處。遠方隧道出發出白色日光，總算在畫面的盡頭看見兩位正在施工的技工，是這一路上唯一看見的人，否則我還真以為誤入另一個無人的時空。遊畢後又往車站的另一個方向而去，想去看看崎頂海水浴場。

Day 24

        一早仍睡眼惺忪，聽到了窗外傳來雨滴落在遮雨棚的聲音，滴滴答答的聲音取代了原本的鬧鐘聲，我擔心會影響到今日舊山線的行程，吃完早餐後仍下著毛毛細雨，但我想去舊山線的決心未被澆熄，著上雨衣後順著台13線往三義方向騎去。

         苗栗的道路寬敞，一旁盡是綠油油的田地，至三義後，道路旁滿是雕刻藝品的店家，而往勝興車站的指標醒目地立在路口，一眼可見，騎進指標所指的道路後隨即就會抵達勝興這個懷舊的車站，兩旁滿滿供給熱食和販售紀念商品的店家，由於今日為非假日，遊客人數並不多，有開張的店家也寥寥可數，此站為阿里山車站外，海拔最高的車站，目前僅有罕見的郵輪式列車會通過，其餘時間則沒有，因此漫步在鐵道上，抑或至山洞一探究竟成為遊客最大的樂趣。軌道通過名為「開天」的山洞延伸至下一站，山洞的盡頭隱約看得到一個小小的亮點，而入口處雜草叢生，石牆上滿佈乾枯的草禾，顯得幾分蒼涼。火車站也兜售許多紀念車票，供遊客盡情選購，輕鬆暢遊這個懷舊的小站，不需花耗太多的時間，短短數百公尺的範圍，就足以令人心曠神怡。

Day 23

         今早從大肚離開，欲從海線轉往山線，大肚是一個海線的小站，僅部份通勤族和學生在此進出。海線數個小站都有著迥異的特色，從大肚出發向南隨即抵達不遠的追分站，雖是個海線小站，卻相當具有知名度，此與其站名有關，由追分站至鄰近的成功站，在票卡上形成「追分成功」，不少人專程來此購買富具吉祥意義的車票，以祈求考試順利。追分車站由木材建構而成，純樸而耐人尋味，月台邊擺放了整排的花卉盆栽，站務人員勤於整理，使這幽靜的小站增添一股淡淡的生氣，車站內提供民眾收藏的紀念章多達十多個，連印台都是其他站的四倍，可見此站站名特殊的影響力，而售票處所販售的追分─成功車票為硬卡，與機器所供應的軟式磁不同，想收集紀念卡的遊客千萬別買錯了。

         與追分站相較之下，成功站顯得較為普通，除了在此通勤的人口外，大概就是來沾沾站名喜氣的旅客吧。成功的下一站是新烏日，也將從海線切換回山線，新烏日與高鐵烏日站可相接駁，因此有許多商務人士轉乘，而極具時尚感的室內設計，也進駐了許多有特色的商家，如鐵道故事館、積木店、模型店等等，其中較令我印象深刻的便是紙箱王火車餐廳，從店外到店內，從招牌到裝潢，從桌椅到吊飾無一不是用紙箱製成，不著以花俏豔麗的色彩，土黃色的色調著實呈現了紙箱的原貌，巧妙的工法令紙箱發揮最大的功用，我想整間店應該只有餐點和服務生不是由紙箱做成的，若有閒情逸致，坐在紙箱製成的座位上享用一客餐點，是難忘的經驗。

Day 22

        昨日在大肚度過一晚，熱情的伯父在我起床前就準備好了早餐，真是令人倍感窩心，用完早餐後，我將南下前往二水火車站轉往集集線，恰巧他們也要南下至社頭，我搭了便車至社頭車站後再自行轉車。由於行程內容的規劃，我決定直接搭至最後一站車埕站，再一路往回。

       二水車站是集集線的起點站，我在此購買了集集線的一日券，雀躍地在月台內等待列車的到來，星期二的集集線不是很多人，車上的空位比比皆是，我有幸坐在車頭，看著火車前進時的景色，在源泉站及集集站之間的路段有條枝繁葉茂的綠色隧道，兩旁滿是桐生茂豫的大樹，與鐵道相互平行，乘著列車賞景令人心曠神怡，若有機會下車或騎自行車一遊也是一大樂事。中間穿越數個山洞，坐在搖滾區的我頭一次看到車頭燈打在漆黑山洞中的實況，這些半圓形的隧道牆面相當工整，可想當初開鑿的辛勞與努力，我們能在數秒鐘穿越的隧道卻是他們千鎚 萬鑿而來的成果，我們應當抱持著感恩的心去享受這趟得來不易的旅程。

Day 21

        起床後，還一心想著昨晚無緣吃到的碗粿及三角餃，試想這個日落而息的小鎮想必也日出而作吧，因此我決定碰碰運氣，看能否將它們做為今日的早點。碗粿就位於背包客棧的旁邊，看見它有開張營業，不禁暗自竊喜。一粒飽滿完美曲線且微微發出閃亮光澤的碗粿上了桌，其裝飾的如同一顆淋滿焦糖醬的蛋糕，濃稠的醬汁像金鐘罩一樣完全蓋住白晰的碗粿，我用叉子攻破它的金鐘罩，這才發現它黏性十足，連叉子的吻痕都清楚可見，店內文宣指出是由西螺米所製，口感較綿密，而配料則較為單調，沒有既定印象中的蛋及香菇，但主角應該是店家特製的醬汁，是許多人念念不忘的復古味。接著再往一旁的小巷子走去，期待著昨晚撲空的三角餃能夠營業，結果所見場景與昨晚相同，椅子仍倒立在桌上，攤位裡沒有食材，沒有煮沸的熱水，只有一名大嬸忙進忙出地準備物品，再次向隅的我只好隨意走走，體會西螺延平老街早晨的氣息。

        一旁的西螺大戲院淒涼地想不引人注意都難，灰色的建築露出多處殘缺的樣貌，生命旺盛的小草更是從屋簷的縫隙探出頭來，大門僅以一般的鐵鍊鎖上，卻仍能看到裡頭黑鴉鴉一片，旗樓佔滿了數台小客車，更顯得寂寞荒涼，難以想見曾經是此處最為風光的場所，如今繁華落盡，黯淡退出居民生活的舞台。我順著延平老街參觀這個純樸的小鎮，滿是醬油的商店，和復古的巴洛克式建築，保留得相當完整，而這個佔地不大的地方，卻林立著眾多宮廟，可見當初人民生活中對於宗教信仰的依賴程度。

Day 20

       在奮起湖的教堂睡了一晚，我想應該是昨天早起看日出的緣故，讓我早早就起了睏意，閤上眼不久便沉沉地睡去。今日一早便被團體活動發出的聲音給喚醒，他們在廣場進行晨間活動，我邊收拾行李邊回想起大學時期每次宿營的早上，大伙睡眼惺忪，卻仍得打起十二萬分精神跳早操的樣子，既青春又有朝氣。

     我向修女道別時，她還關心我昨天睡得如何，讓我離開前又感受到一絲溫暖。一大早的奮起湖，只見店家陸續開張，鮮少有遊客的身影，我在唯一一間早餐店享用早餐，此時才有遊客一一現身，而這些早已準備就緒的店家也摩拳擦掌準備迎接新的一日。我上行至火車站正上方的公車站等待九點那班前往嘉義的公車，當它抵達時，一大批人下了車，應當是在阿里山看完日出準備至此遊完的旅客，但此時上車的卻僅我一人，

Day 19

       經過了數個小時的休憩後，天色還暗著，凌晨四點的阿里山便開始有大批的遊客蠢蠢欲動，如同病毒迅速蔓延一般，感染的人無一不抛開沉重的睡意，整裝出發前往阿里山車站。從環島以來，最早起床的一次便是今日，比起上次在台東的那一日更加早起，是日出的魔力逼得我不得不對抗比泰山還重的眼皮，整裝完畢後，我著上前日借來的禦寒外套，邁出大門，黑夜與溼氣仍籠罩著整座山頭。

        四點多鐘的阿里山車站，早已擠滿了大批的遊客，像極了漏夜排隊等待新手機開賣的粉絲，不少人已排在進入月台的行列裡，也有另一群人在購買車票，有書本及網友的指點，我在昨天抵達就先將今日的票買好，以省去排隊的時間。阿里山車站是個極大的木造平台，此時僅靠著數盞黃燈維持照明，散發出無限的魅力。一群人浩浩湯湯地殺進月台，引頸期盼著火車進站，當火車的鳴苗聲先傳入了月台時，所有人更加注視著鐵道，但當下只聞樓梯響，不見人下樓，再經過一小段時間一顆亮眼的光球引領著列車進站，這尾燈籠魚的出現使全場歡聲擂動，待牠停靠後，遊客一哄而上，逃難似地擠入車廂，每一節都塞得像罐頭食品一樣，令在場所有人都動彈不得，連搔個癢都得小心翼翼地完成。火車就在黑暗中向祝山車站駛去，勉強從人群縫隙中看到窗外的景色是一片漆黑，就像是科幻電影中主角向地心探險那樣，我們也在進行一場華麗的冒險。

       當列車駛進祝山車站後，一群人洪水似地流出車廂，奔向祝山觀景台，車廂瞬間又成了倒乾的空罐頭。而原本噤若寒蟬的廣場，立刻人聲鼎沸，像是剛開張的傳統市場，一排又一排的遊客佇立於觀景台的邊緣，貼心的解說員一面引導一面陪同著民眾等待日出，細心的解說著這阿里山美景。然而觀者如織，一隻隻拿著相機的手幾乎快遮蓋了天空，所幸我位於最外層的搖滾區，就在解說員的一旁，濃厚的雲層將山頭層層裏住，就像被棉花糖圍住的竹籤，那樣厚重，那樣蓬鬆。是年幼的巨人們在分食著棉花糖，將它一層層撕開，一座座山峰才開始嶄露頭角，漆黑的夜空逐漸褪色，藍色的天空挾帶著鱗片狀的粉

紅色雲朵，眼前的景色不斷地變亮，所有人鎖定了解說員指出的那座山頭，光芒沿著山巔射了出來，山頭底下是隻準備下金蛋的母雞，牠正努力地產卵，所有人殷切期待著，不是所有人都有緣一睹順產的實況，若天候狀況不佳，金蛋也有可能胎死山中，我們都希望我們不是運氣不好的那一個。果真千呼萬喚始出來，上一秒還藏在山尖下的太陽，一瞬間便躍上山頭，耀眼的光芒令人難以張眼直視，一顆火球就這麼熱滾滾地浮在天上，按下快門的瞬間，都不曉得自己拍了什麼。驚呼聲、讚嘆聲不絶於耳，數分鐘之後，這場大自然的魔術秀畫下句點，一群人興高采烈、心滿意足地返回祝山車站，準備搭火車回飯店補眠。對他們來說，阿里山日出美景畫下了句點，對於我來說，卻是未完待續，沿途下山的景致是難得的森林浴之旅。當大批人潮散去，這才發現一旁提供熱食的店家早已嚴陣以待，在日出尚未出現之前，他們就在一旁默默地準備，直至日出後，大家才發現他們的存在，許多人在冷冽的山頭來碗熱騰騰的湯品或飲料，是簡單而幸福的滋味。

Day 18

       今日將離開台南前往阿里山，離開前有件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做，那就是跟朋友借一件厚外套帶上山，以免看日出時失了溫。離開前我們先去吃傳統味十足的勝利早點，由於口味的選擇相當多元，用料實在，價格公道，是間受成大學生青睞的店家。果然一到現場，雖已過了用餐的高峰時刻，仍一大群學生排隊點餐，可見這間早餐店是多少成大學生的回憶。

        搭上車後，準備前往嘉義火車站，昨天已造訪了沿途各個小站，走得都是車站外的道路，今日則是在站內移動，經過每一站的車站，昨日的回憶又迅速浮上心頭，就像在複習一樣。由於沒有在各站停留，很快地就到達嘉義火車站。